两个人划着船穿过一条又一条水巷,谁也不愿轻易打破这宁静,只有水声和月色掺进来,让人以为是天上人间。
戴晓蕾成了京漂族中的一员。
她不愿意回到哈尔滨,而是留在北京一个人漂,芬娜的死对她的打击很重,她说没想到芬娜是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子。
那时土硪桓隼√崆俚呐⒆映坛掏饬艘惶琢绞乙惶咳嗣吭赂旱?00元,程程的主要经济来源是在那些五星级的酒店大厅演奏。程程也是北漂,来自四川音乐学院,说演奏是好听的,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卖唱,她最终成了瞎子阿炳一样的靠一把胡弦吃饭的人。
戴晓蕾和同屋的程程很快成了好朋友,两个人都是一肚子心事的女子,都属于那种新贫族,有了钱就挥金如土,没有了就吃方便面。
程程最值钱的东西就是手里的乐器,那是她生存的基础也是她最后的精神寄托,她常常在白天蒙头大睡,夜晚降临时她才开始进入自己的角色。那时,戴晓蕾去做了一个调酒师,她说,从前,寡淡久了,现在,想过一种活色生香的生活。所以她们的被子永远是堆在床上的,桌子上的化妆品永远是乱七八糟的,屋里的小物件居然会有骷髅,一进她们的屋子就有浓浓的脂粉气和堕落气,她们听的音乐是原版的英文歌,有猫王和恩雅的,中国的原创音乐她们偶尔也听,只听齐豫和朱哲琴。
她们的生活是颠倒是非的,是黑白不分的,可是她们是无奈的。她们散乱的就像戴晓蕾用过的一支又一支的美宝莲口红,什么色也用不长久,可是,依然是她最爱的牌子。她们偶尔也去三里屯酒吧,程程和那里的人仿佛都认识,她好像和全世界的人都认识,戴晓蕾和她去了很多次,都会喝得不省人事了回来,不过钱是不用掏的,因为程程有本事让世界各国的男人慷慨解囊。戴晓蕾想,程程真不是个简单的女子,在程程喝多了酒之后总是她照顾她的,这时程程总会胡言乱语,说的话中英文都有,叫的人名也是一会迈克一会杰克的。有一段时间戴晓蕾把家里用的杯子都要用84消毒液进行消毒,她总担心程程会染上艾滋病。有一次她们两个都喝多了,程程和她说起了往事,说自己的初恋,说和多少男人睡过觉,戴晓蕾也说了陈子放,程程听到这就替她惋惜,你真傻了,真还以为有爱情呀,要是我,搞一个处女膜给自己贴上,不过一百块钱啊,你以为那东西多值钱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