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到了戴晓蕾。
我的朋友,我少年时的朋友,那个曾经有过同性恋情结的女孩子,她一定会来救我的,周芬娜死了,我还有戴晓蕾,还有那个情同手足的姐姐。
我打通了她的电话。
戴晓蕾,我声音微弱地说,姐姐,救救我。
那是我第一次叫她姐姐。
那时,我把她当成了亲人。
她那时正在同里,接了我的电话,她打车从同里到上海,然后找到我,那天晚上,她把我抱在怀里,我放声大哭,哭得死去活来。几天来,我第一次哭得这么痛快,再不哭出来,我想我会死的。
戴晓蕾说,不哭,不哭,总会过来的,人不那么容易死,我死过几次,还不是活过来了?
她说,有的时候,人的命比草还贱,以为活不下去了,春天来的时候,春风吹又生了。
我信她说的话,所以,我要活下去,我要活给顾卫北看,顾卫北,离开你的爱,我不会枯死。
我们买了夜飞北京的机票。上海,我一分钟也不想待下去了。
在飞机上,我一直狂吃狂喝狂吐,我的脸色很黄,空中小姐问戴晓蕾,你妹妹是不是怀孕了,怀孕的女孩子才会这样吐啊。
我一惊,戴晓蕾也吃惊地看着我问,不会吧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