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王面呈不悦地向杨崇勋道:“本王训事期间,请翊善大人最好是免开尊口。”又转向张耆道,“无缘无故惹事而致罪,自是不能轻饶。但念你初犯,且必有情由于其中。你且如实招来,本王将视实论处。”
张耆是何等聪明之人,听韩王话中有话,存心为自己开脱,便左右旋望一下道:“回王爷!微臣确有隐情,但在大庭广众之下,回话多有碍口,是否请 ……”
韩王向厅内的众人一摆手:“你们暂且退下。”
杨崇勋满肚子气,亦只能暗自压下。他妒忌张耆为韩王所重用,便欲借机压压张耆的少年傲气。不想半路杀出个韩王来,不仅剥夺了他的处罚权,还令他退场回避,岂不悲乎。
“张耆有何隐情,尽管向本王道来。”韩王见众人出了厅堂,转向张耆道,“如有半句不实之词,企图蒙骗本王,本王必将从重责处,严惩不贷。”
“王爷容禀。”张耆仰颏儿一揖道,“微臣固然有罪,罪当重罚。但微臣之所以犯府规殴府卒,全是因为酒后失控。而醉酒之起因,请王爷恕微臣直言——全是为了王爷您。”
“唔!”赵元侃闻言怵地一惊,“此话怎讲?”
“王爷还记得去冬微臣伴王爷踏雪野游时对微臣说过的话么?”
“本王所言何事,早已忘却,不知所言何事?”
“王爷,”张耆甜甜地道,“君为臣纲,父为子纲——此亘古不变之理也。微臣对王爷说过的每句话,不但记得,还须照办不误。倘若王爷去冬说的,今春便被微臣丢在了脑后,微臣岂不就白拿韩王府的俸禄了吗?”
韩王遂心地一笑:“从速道来便是。绕弯子,讨本王的欢欣,是你惯用之术,还是免了吧。”
张耆亦想笑,却不敢笑出来:“臣记得王爷曾对微臣讲,巴蜀美女德容兼优,可辅大事。前蜀王建之妃徐氏,人称小花蕊,后蜀孟昶慧妃费氏,孟昶昵称花蕊夫人,其二者均为五代美姬之冠也。王爷亦慕王建、孟昶,欲觅一巴蜀丽姬朝夕陪伴,做一个风流王爷,此乃王爷终生之愿……微臣日夜无时不牢记王爷的这些话,昨日便不惜夜深人乏,为王爷物色巴蜀美姬去了。”
听至此处,韩王早乐得心里开花,双眸飞彩了,自幼演练出的那份皇子尊严和王爷庄肃,亦于不觉间将它们抛进爪哇国去了。他见张耆故意卖关子,煞住了话锋,便急急地问道:“这么说,本王的知音,你是觅到了?”
张耆摇首答道:“微臣虽不敢这么讲,但据微臣视之,臣为王爷觅到的这位刘氏,比起费氏、徐氏,其德容和风韵,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。”
“唔!”韩王听到这里一阵儿惊喜,忙问张耆,“这刘氏祖籍哪里,是何人之女?”
